的风还带着戈壁滩未散的夜寒,陈默将最后一件常服叠得方方正正,塞进迷彩背囊的瞬间,最高战备的紧急集合号,便如淬了铁的惊雷,撕裂了营地的宁静。 他的指尖顿在背囊里那份签好字的退役申请上。还有三天,他这个在边境守了十二年的戍边卫队甲班班队长,就能脱下这身深绿军装,回到陇西定安县的老家,见家里托人介绍的那位小学老师。姑娘的照片被他揣在作训服内兜里快半个月了,高马尾,笑起来时脸颊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家里在电话里说,姑娘不嫌弃他三十岁、常年扎根边防,只要人踏实,回去就能先订婚。 十二年,他人生里最滚烫的青春都耗在了这片寸草不生的戈壁上。现在,他终于要摸到安稳日子的轮廓了。 可集合号的长鸣一声叠着一声,像催命的钟,把他所有的盘算砸得粉碎。 陈默抓过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