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缕缕渗入帐帘。 烛火在微微气流中摇曳,将围在地图前的诸人身影投在帐壁上,忽长忽短。 案头堆着刚呈报上来的伤亡数字与物资损耗清单,墨迹犹新。 荀攸指尖落在南皮城防图的西门一带,声音平稳如冰面: “今日鏖战,虽未克城,然敌我消长之势已明。颜良左肩箭创深可见骨,文丑胸前刀口裂逾数寸,韩猛右臂几不能举。 鞠义虽勇,独支东南两隅,左绌右支。守军箭矢擂木耗去七成,滚油金汁亦已见底。更紧要者,士卒眼中惧色渐浓,士气殆如将熄之灰。” 郭嘉斜倚在一旁,手中那只皮囊随意晃动着,唇角噙着一丝懒散又锐利的笑意: “灰烬最怕风吹。若容他们喘过这口气,借着残垣断壁凝聚死志,明日复战,每一块断砖都要我们儿郎的血来换。” 他拔开塞子,仰头饮了一口,喉结滚动,眼中光华却愈盛,“既是将熄之灰,便不该让它有重燃之机。” 戏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