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带着化学制剂特有甜腥味的烟,一缕一缕地往上升,在黄昏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浓重。 迟晏站在上风口,防护服从头包到脚,拉链拉到下巴,帽子扣紧,袖口和裤脚的松紧带扎得严严实实。脸上戴着一个从化工厂废料堆里翻出来的防毒面具,滤毒罐表面有些磕碰,但密封圈还是完好的。 他已经站了快一个小时了,废墟中心的温度太高,即使隔着防护服和防毒面具,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脸皮发紧。空气中那股化学品燃烧的气味浓得像固体,防毒面具的滤毒罐能过滤掉大部分,但总有一丝半缕从面具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钻进来,黏在喉咙里,又苦又涩。 迟晏把步枪从肩膀上卸下来,拄在地上。仓库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坑,坑底全是废墟和熔融物,看不清原来的地面,坑的边缘是翻卷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钢筋,有些混凝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