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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午出事以后我一直失眠,睡不着,一闭眼就是子午,他在我眼前一遍遍从小长到大。
第一次看见他我才五岁,刚记事不久,那时候子午刚出生,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儿,我很不喜欢,不想再看第二眼。
后来他长开了,慢慢就好看了,简直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。
他喜欢跟在我后头拍着小手,喜欢把脑袋抵在我的屁股上说,牛牛拉拉到家没?他说,到了吗?我说,没有。
后来他长大了,有了小小的坏心思,凡做错的事就往我身上赖。
我已经习惯了有个弟弟要我承担责任。
他长高了,变成大人了,然后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,一切逐渐与我无关。
然后就是到北京来,我们又成了兄弟,哥哥和弟弟,但是他从我的生活里再次逸出去,我有点儿难过,更为他担心、高兴和自豪,我希望他一帆风顺。
一帆风顺,可是我的弟弟,一下子戛然而止。
一个人戛然而止。
我想得脑袋疼,鼻子发酸。
我睁开眼,睁开眼又想该如何向姑妈姑夫交代,如何向我父母交代。
他们两天后就来北京。
我如何说得出口?
那几天我不断地给闻敬打电话。
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想让她知道,子午留下的巨大的空虚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分担。
这个人甚至比她还痛苦,他是子午的哥哥,他看着子午长大成人。
我说到姑妈来京的事,闻敬主动提出和我一起去接站,她哭着说,她想看一看子午的父母。
她还说,得让他们挺住。
我在她家楼下等她。
她下来的时候我心冷得难受,她把一根黑布条钉在衣袖上。
多水灵饱满的一个姑娘,施了淡妆,但收拾过了还是干。
头发、脸、整个人,都干,只有眼睛还饱满,又红又肿,眼泪永远擦不完。
她像一张旧纸片从楼上飘下来。
她说:“哥。”
我眼泪就出来了。
我把自己耗在北京还不够吗,还把子午也带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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